风湿病与关节炎

摘要

风湿病、关节炎是非常古老而又认识混乱的疾病,直到今天,这种混乱仍然不容易澄清。风湿病(Rheumatism)与关节炎(Arthritis)在国际主流医学界几乎可以完全互相替代,指的都是那100多种疾病。

风湿病、关节炎是非常古老而又认识混乱的疾病,直到今天,这种混乱仍然不容易澄清。风湿病(Rheumatism)与关节炎(Arthritis)在国际主流医学界几乎可以完全互相替代,指的都是那100多种疾病。

国内很多医生和民众最常用的一个病名是“风湿性关节炎(Rheumatic Arthritis)”,在国际主流医学界却并不存在这种疾病。你用“Rheumatic Arthritis”分别进行百度和谷歌搜索,你会发现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你可以百度到很多条资讯,而谷歌得到的却只有“Rheumatoid Arthritis”——类风湿性关节炎。

那么,让我们来扒一扒这个风湿病的来龙去脉。

Arthritis

风湿病(rheumatism)

风湿病(rheumatism)也称为风湿性疾病(Rheumatic Diseases )。现代医学的Rheumatism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一组侵犯关节、骨骼、肌肉、血管及有关软组织或结缔组织为主的疾病;其中大部分疾病也可以累及机体其他组织和器官,如心脏、皮肤、肾脏和肺等,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包括弥漫性结缔组织病、与脊柱炎相关的关节炎(血清阴性脊柱关节病)、骨关节病、与感染相关的关节炎、伴风湿病表现的代谢和内分泌疾病、肿瘤、神经性病变、伴有关节表现的骨、骨膜及软骨疾病、非关节性风湿病、其他常伴有关节炎的疾病等10大类,共超过100种疾病。所谓风湿病病因、发病机制、临床表现等繁杂不一,所以说,风湿病是医学上“装载”了很多疾病的一个“筐”。其中绝大部分累及关节,因此,现代医学的rheumatism几乎可以与Arthritis(关节炎)互相替代。

近年来,随着研究的深入,有些病因、发病机制和诊断治疗渐趋明确的疾病已经纷纷“独立”,比如类风湿性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骨关节炎(Osteoarthritis OA)、强直性脊柱炎(Ankylosing Spondylitis  AS)、系统性红斑狼疮(SLE or Lupus)、干燥综合征(Sjogren's Syndrome)等。rheumatism“阵营”已经趋于瓦解,Rheumatism也成为了不规范的、过时的医学术语。

国际主流医学界与Rheuma(风湿)相关的独立疾病只有Rheumatoid Arthritis(类风湿关节炎) 和Rheumatic fever(风湿热), 而国人常用的风湿性关节炎(Rheumatic Arthritis)更从来不是一种疾病,因此,也是一个“筐”。

“风湿病”同时又是一种“诳”。国内实用内科学说:“风湿(Rheuma)一词源于公元前4世纪。我国《黄帝内经》(公元前5世纪)也把风寒湿三气杂合称为痹。因为风湿病大多累及关节而引起疼痛,所以风湿一词一直沿用至今。”国内文献进一步解释:“公元前4世纪,《希波克拉底全集》有关人体解剖一文中认为:人体的体液由于湿冷而下注于四肢、内脏引起疾病,即为风湿。”但是国外有关风湿病学史文献却没有这种叙述,可见这种说法是国内学界的一种以讹传讹。国内医学本科教科书《病理学》认为:“风湿病(Rheumatism)是一种与A组乙型溶血性链球菌感染有关的变态反应性疾病。”《内科学》则认为:“风湿病疾病(Rheumatic Diseases,简称风湿病)是一组以内科治疗为主的肌肉骨骼系统疾病,它包括:弥漫性结缔组织病(diffuse connective tissue disease)及各种病因引起的关节和关节周围软组织,包括肌、肌腱、韧带等的疾病。”事实上,风湿病与风和湿无关,如同把研究人的精神活动的学科翻译为“心理学”一样,是一种将错就错的语言借用。

Rheuma或Humors原意是古印度和古希腊医学体液学说的体液之一——粘液——体内Rheuma不平衡可以导致疾病发生。希波克拉底描述过一种关节炎,却没有明确说明类型。罗马最著名的医学大师盖伦在公元一世纪率先使用了“Rheumatismus”这一术语。

这类疾病最早的文字记载同样见于古埃及,约公元前1500年的埃伯斯纸草书描述了一种“变形性关节炎”(有学者推测是RA)。埃及木乃伊的古病理学研究表明,RA可能普遍存在于古埃及人,是一种强有力佐证。印度文献Charak Samhita (前300 – 200 )记载了一种以关节疼痛、肿胀和功能丧失为特征的疾病。阿育吠陀(古印度医学)把关节炎看成是一种“Vata.”,归因于体液Humors(Rheuma)不平衡。

化学治疗之父帕拉塞尔苏斯(1493-1511)认为,体内某种物质无法通过尿液排泄而聚集体内沉淀到关节导致关节炎的的发生,类似于现代医学痛风的发病机制。

1858年,Garrod用Rheumatoid Arthritis替代了先前的“Arthritis deformans ”(变形性关节炎)和“Rheumatic gout”(风湿性痛风),并一直沿用至今。

风湿病学发展简史进一步证明,Rheuma与风和湿没有直接关系,中文之所以翻译成为“风湿病”,盖源于传统中国医学认为风湿是这类疾病的原因。《内经》阴阳应象大论篇第五:“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五藏生成篇第十:“卧出而风吹之,血凝于肤者为痹”。痹论篇第四十三:“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著痹也。”中医把这类疾病通归于“痹症”。如果把Rheuma翻译成“痹症”又难以与周围神经和中枢神经病变(中风)导致的疾病相区别,因此只能借用一个不伦不类的术语——风湿。

还有,国内一些基层医生与普通民众一样,把各种骨关节病也统称为风湿性关节炎。当你告诉他们这些疾病跟风与湿无关时,他们却振振有词:“我的老寒腿就是那年受寒造成的”、“我的风湿性关节炎每逢阴天或者受寒就格外疼痛”。这又是为什么?很简单,因为人体肌肉血管分布丰富,所以人体肌肉分布较多的部位血液循环丰富,相对更不怕风和湿;而关节及其周围常缺少肌肉分布,对与寒湿更加敏感,而且随着年龄增大,这个问题更加突显。这就是这种错误认识产生的原因。

关节炎

从字面看,关节炎是指关节炎症性病变,实际上包括了100多种伴有关节病变的风湿性疾病。受累组织包括骨关节、关节周围组织、其他结缔组织,表现为一个或多个关节疼痛、肿胀、僵硬,活动受限以至最终运动能力丧失。

最常见的是骨关节炎,其次类风湿性关节炎、红斑狼疮、纤维肌痛症和痛风等。关节炎可以影响所有年龄段人群,65岁以上老年人更为常见,但是约三分之二的关节炎却发生于65岁之前。女性患病率(24.3%)高于男性(18.7%),肥胖者患病率更高于体重正常人群。

关节炎是造成残疾最多的疾病,已经成为最引人关注的公共健康问题之一。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调查,在美国经过医生确诊的成年人关节炎约有5000万(患病率高达20%)。随着人口的老龄化,预计到2030年患有关节炎的成年人数量将大幅增加至6700万,将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有不同程度的关节活动受限。另有研究表明,约每250名儿童中有1人受到某种形式的关节炎困扰。

关节炎另一个引人关注的问题是常常与一些慢性疾病关联。CDC的调查显示,美国关节炎成人患者,47%同时有至少一种慢性疾病和不良状况,包括35%患有肥胖症;而没有关节炎群体肥胖率仅12%。另外,57%的心脏病患者、52%糖尿病患者同时患有关节炎,超过三分之一(36%)肥胖症患者患有关节炎。

运动锻炼障碍是另一个重要问题。调查发现,关节炎患者由于关节疼痛或惧怕疼痛、担心症状加剧或进一步损伤关节、以及缺乏如何运动锻炼的正确信息指导,而造成缺乏运动锻炼。44%关节炎患者自称没有闲暇参加运动锻炼,相应的没有关节炎群体这一比例是36%。而缺乏运动锻炼又是诸如心脏病、糖尿病和肥胖症等其他慢性病的危险因素,同时也影响着关节炎本身的康复。

高致残率和运动功能受限是最引人关注的问题。报告称,美国有2100万人因为关节炎造成运动功能受限,近三分之一的工作年龄段(18-65岁)成年人工作能力受限。如下图示,关节炎风湿病、脊柱病变和心脏病是美国成年人致残的前三位原因,而前两者的贡献值尤为突出。因此,这类疾病的防治应该引起个人和社会的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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