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为人知的英国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建造历史

摘要

斯托克顿至达林顿铁路开通运营之后,果然不出乔治的意料,这条铁路在长时间里是在用马拉货车和客车。如果铁路就以这种形象持续下去,无疑是一种灾难。因此,尽快研制出速度更快、牵引力更强的机车势在必行。并且,还要抓住机会修建一条能够引起全国轰动的铁路,才能真正缔造乔治·斯蒂芬孙不朽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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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

斯托克顿至达林顿铁路开通运营之后,果然不出乔治的意料,这条铁路在长时间里是在用马拉货车和客车。如果铁路就以这种形象持续下去,无疑是一种灾难。因此,尽快研制出速度更快、牵引力更强的机车势在必行。并且,还要抓住机会修建一条能够引起全国轰动的铁路,才能真正缔造乔治·斯蒂芬孙不朽的地位。

乔治又一次抓住了机会,虽然这个机会曾经让他一败涂地、身心俱疲,但他最终从惨败中奋起,以高昂的斗志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而这个喜忧参半的机会,让他的儿子罗伯特也成了家族的顶梁柱,成了乔治开拓铁路事业的核心人物。在罗伯特的大力协助之下,终于解决了蒸汽机车速度与动力的难题,这个新型机车就是闻名遐迩的“火箭号”。

在讲述一炮打响的“火箭号”机车之前,还是让我们回顾一下乔治在到达事业巅峰之前,狠狠摔的那一跤吧。那次巨大的挫折,就是围绕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开始的。

英国利物浦市

英国利物浦市

作为英国西北部两座大型城市,利物浦与曼彻斯特历史悠久,是典型的工业城市,在十九世纪初期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蒸汽机的发明,纺织机的改进,让工业革命在英伦三岛呈现出了星火燎原之势。而曼彻斯特支柱产业就是棉纺业,利物浦则是距离曼彻斯特48公里远的港口城市,临近大西洋。随着人口爆发式增长,曼彻斯特对棉花的需求量翻了几十倍。英国本地的棉花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只能将眼光放到北美,从美国跨越大西洋的运棉汽船在利物浦靠岸,通过附近的运河与陆上的马车运送这些原料。但是,马车的运输成本高得惊人,而运河的航运权又被一些公司高价垄断。为了打破这种局面,首先由利物浦市民提出了修建铁路的建议,而与乔治友善的铁路宣传家威廉·詹姆斯,则又一次将全身心精力投入到这条铁路的创建中去了。

利物浦市民是运河公司垄断的直接受害者,过高的运费让他们利润微薄,因此,在成立铁路董事会之前,他们就主动与运河公司沟通,想说服他们降低运费,却碰了一鼻子灰,运河公司完全无视他们的要求。既然如此,修建铁路与之抗衡是再自然不过的了。董事会立刻将勘察铁路的任务交给了热心肠的威廉·詹姆斯,后者招兵买马开始行动。

然而,修建铁路的计划遭到了运河公司的强烈反对,他们绝不愿意自己一年几百万英镑的收入因为铁路的竞争遭受损失。为了破坏铁路修建计划,他们将世界上一切恐怖离奇的谣言都强加在了铁路头上,尤其是大众还不熟悉的蒸汽机车上面。诸如他们造谣蒸汽机车会让男子不育、孕妇流产、奶牛发疯、母鸡不产蛋、天空冒火、旅店关门、杀死飞鸟、空气污染、房屋烧毁、动物搬迁、牲畜绝种、作物全完。除了空气污染还沾点边,其余纯属胡扯。但是愚昧的老百姓就相信这种谣言,他们组织起来,不断攻击威廉·詹姆斯的勘察队伍。为了让工作顺利开展,这些人不得雇用拳击手来保护自己,即使这样,还经常发生队员被打、仪器被砸坏的情况。

而威廉·詹姆斯因为醉心于铁路建设,对自己的主业房地产不管不顾,财务状况一塌糊涂,后来破产入狱。董事会原来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能尽快将勘察报告提交给议会讨论,但是威廉却没有完成,错过了议会会议的时间。董事会无奈之下只好炒了他的鱿鱼,让乔治·斯蒂芬孙当了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的工程负责人。

罗伯特·斯蒂芬孙

罗伯特·斯蒂芬孙

乔治在承担这条干线的同时,手头还兼任几十条铁路线的建设工作,其中就包括斯托克顿至达林顿的铁路。因此,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与斯托克顿至达林顿铁路建设是同时进行的。

乔治接手了这块烫手的山芋,终于尝到了苦果。那些运河公司反对派继续进攻,骚扰攻击乔治勘测队伍的事情时有发生,害得他只好晚上借着月光在野地里工作。突破了重重阻力,乔治终于在七个月后,也就是1824年的年底,向董事会提交了一份完整的勘察调研报告。董事会大喜,立刻将报告提交议会讨论,同时开动宣传机器,开始反击运河公司反对派。

但是,反对力量实在可怕,他们与议会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雇佣了一批刀笔吏宣扬铁路和蒸汽机车的害处,利物浦议会深受影响,对蒸汽机车既厌恶又害怕。万般无奈之下,铁路董事会只好暂时屈服,承诺在利物浦地区不采用蒸汽机车,而是采取固定蒸汽动力机械牵引车辆的办法。

19世纪美国的蒸汽轮船

十九世纪的富尔顿蒸汽轮船

从1825年上半年开始,利物浦议会开始对铁路法案进行公开辩论。这是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运河公司反对派雇用八个诉讼代理人向乔治·斯蒂芬孙展开了猛攻。他们逐字逐句分析乔治提交的报告,寻找纰漏,其中主要辩护人爱德华·奥尔德森成了让乔治大栽跟斗的第一杀手。在关于机车使用的辩论中,乔治信心十足,反击有力,但是到了勘察测绘环节,却出了问题。原来,乔治对勘察测绘并不是专家,他犯的最大失误就是将测绘任务交给了一群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结果在一座大桥的标高数据上出现了重大错误。奥尔德森紧抓住这个纰漏不放,将乔治驳斥得哑口无言。乔治本来文化水平就不高,还笨嘴笨舌,哪里是诉讼辩论专家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乔治惨败,后被董事会解除职务,扫地出门。这件事情对他打击非常大,同样遭受打击的还有铁路董事会,他们的铁路修建议案最后没有获得通过,运河公司反对派暂时取得了胜利。

铁路董事会不甘心失败,他们很快找到了替代乔治的人物,雇佣了大名鼎鼎的工程专家伦尼兄弟。他们完成的铁路勘察报告顶住了反对派的诘难,获得了议会的批准。下一步,董事会就要求伦尼兄弟继续承担后面的建设工作,不过,他们却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让董事会非常为难。而此时,斯托克顿至达林顿的铁路已经取得了成功,备受打击的乔治·斯蒂芬孙慢慢恢复了声誉。董事会拒绝了伦尼兄弟的无理要求,转而将橄榄枝伸向了被他们解雇的乔治。

这一次,乔治东山再起,克服重重磨难,取得了更大的成功,达到了人生辉煌的顶点。

施工中的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

施工中的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

当然,通往成功的道路并不一帆风顺,乔治担任利物浦至曼彻斯特铁路建设总工程师,在实施过程中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这些阻力,一方面来源于运河公司死硬反对派,另一方面则是沿线有一段很难解决的不良地质。与反对派死磕不劳乔治大驾,自有公司为他撑腰,那么这段不良地质就成了乔治的一块心病,很多人就等着他继续栽跟斗,看他笑话。这块不良地质段落就是臭名昭著的查特莫斯沼泽地。那些讥讽乔治的人戏称他准备修建一条漂浮在水上的铁路。乔治差点被这玩意给逼疯,穷尽了办法,甚至提出来建造一座木筏浮桥让铁路穿过去。老天不负有心人,他们最后还是采取最原始的办法,向沼泽地里填充各种石块、灌木和木材才解决了这个拦路虎。乔治所在的年代,铁路修建经验还很缺乏,其实这种沼泽地完全可以采取筑坝拦水、抽淤换填的办法进行解决,采用现代工程技术,只是小菜一碟,但是在两百年前,确实非常困难。

虽然有千难万险,利物浦至曼彻斯特的铁路还是修建成功了。既然线路已经形成,是不是该跑火车了?且慢,没那么容易。因为围绕着用不用蒸汽机车这件事情,正反两方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选自山西教育出版社出版的《铁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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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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