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战友

摘要

在上个世纪人民战争中有一支英雄的队伍,他们以蒙古族为主,包括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回、满、汉等多民族官兵构成,驰骋在内蒙古东部和东北大地上,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今天我们来简略地看一下我军在实现机械化之前,人和马“并肩作战”的那段历史。

题图2

​​​文/STCACTUSKT高毓柠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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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个世纪人民战争中有一支英雄的队伍,他们以蒙古族为主,包括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回、满、汉等多民族官兵构成,驰骋在内蒙古东部和东北大地上,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今天我们来简略地看一下我军在实现机械化之前,人和马“并肩作战”的那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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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均可点击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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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电视的情景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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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骑兵是陆军当中,骑乘动物作为移动手段的兵种。有些步兵如龙骑兵使用马匹移动,但下马作战。骑兵一般指在马背上战斗的兵种。其行动轻捷,受地形、气象影响较小。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是陆军的主要作战兵种。中外战史上常见以少量骑兵牵制大量步兵。】

专业的骑兵部队对马的依赖性,就像是士兵需要枪支一样唇齿相依。在人类的文明史上,马是气候适应性较好、行动速度快的畜力之一。在古代,一些热带地区也有用象作战的记载,但象的饲养条件囿于气候和地形(再说象也太能吃了),不可能普及;我国由于民族和地理等原因,一说起来“骑兵”,一般特指骑马作战的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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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团在辽沈战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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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平津战役的骑兵团。)

骑兵一直就比步兵要耗费更多的物资和军费,一个政权在冷兵器时代拥有骑兵队伍是很不容易的。从马匹的饲养和训练、维护都是一门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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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门大街上,征尘未洗的骑兵受到群众夹道欢迎。)

【资料:解放战争时期,内蒙古骑兵部队参加了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为解放东北和华北做出了重大的牺牲和贡献。当时,内蒙古骑兵第1、2、3师主要征战于东北战场,配合东北解放军部队参加了1947年的夏季攻势、秋季攻势和冬季攻势,而第16师、11师则配合华北战场作战。内蒙古骑兵第一师(师长王海山、政委胡昭衡)、第二师(师长白音布鲁格、政委胡秉权),在辽沈战役中与东北野战军主力紧密配合,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和锻炼,为东北的解放做出了历史性贡献,写下了光辉的篇章。1948年9月,骑兵第一师和第二师奉命参加了辽沈战役中的黑山、大虎山地区阻击战和围困长春、解放沈阳之战。骑兵第16师和11师配合华北解放军主力参加了察绥战役。同年12月,骑兵第11师参加了平津战役中的张家口围攻战。】

在无比惨烈的四战四平(在吉林省、位于松辽平原中部腹地,辽、吉、蒙三省区交界处)战役中,四平由于是战略要地,被称为“东方马德里”,英雄的东北人民解放军(原东北民主联军)主力攻坚克难,终于使四平回到人民手中,在东北打出了主动权。四野部队在四平屡建奇功时,骑兵第2师奉命在康平、法库、新民、北镇一带协同作战。骑兵部队与兄弟部队一起肃清锦州和沈阳外围的敌军,为东北和全国各族人民的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这其中,就算是步兵部队,当时也要依靠畜力,多数时候是“马力”。

关于近代战争人与马的关系,请看以下这位野战军老英雄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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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战斗英雄四平英豪卢锡勤的回忆,军马在当时作战中发挥了很重要的作用。1948年9、10月间,卢锡勤和战友们白天行军,身背四十多公斤重的机枪与物资,战马用来驮辎重,有时让给伤病员骑。读过私塾、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卢锡勤入伍后继续学习,在行军间隙给思想薄弱的战士编歌谣、进行思想教育工作、烧开水给脚上起泡的战士烫脚;卢锡勤回忆说,大青马很听话,行军实在困了的时候,拉着马尾巴跟着边走边打盹儿,马有时停一下,人就“一下子撞着马屁股”醒过来;这种滋味是现代人体会不到的。年轻人正在长身体时一般都巴不得多睡一会儿,但那批多数苦出身的青少年战士转战南北时难得睡一个囫囵觉。有一次涉水过江(松花江的一条支流),东北开春江水刚化冻,水面上有大块的浮冰;在水流湍急时,不拉住马尾巴就会被水卷走或被冰撞到深水里。为了坚定的信仰和人民的利益,那个时代有一批年轻人不怕脏、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死;利用如此简陋的条件打赢了美国支援的国军机械部队。后来卢锡勤说,那匹马是他的“无言的战友”。卢锡勤不只作战勇敢,也善于做思想工作、从实际出发搞好后勤保障;他于抗战后期参军,经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南下作战及入朝作战等一路走来,多次立功,曾受到数位领导人亲切接见;他所在的部队在四平作战时为“东北民主联军一纵”,后来属于被称为“万岁军”的38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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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9月上旬,第四野战军的战斗英雄代表们集会汉口,卢锡勤在休息时写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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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锡勤被发展入党后,积极报名参加了八路军队伍,从山东滨海军区十三团三营重机枪排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当时人称“土八路”的人民军队把缴获到的日式重机枪和美式三节式重机枪当成好东西充分利用。例如日式重机枪有九十多斤重,卢锡勤和他的战友们要轮换着扛这个大家伙行军打仗,此外还要负担弹药、背包和干粮等重量;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卢锡勤和战友们勤学苦练、爱惜武器。卢锡勤回忆说“对三节式重机枪328个零件名称及作用记得很熟,可以蒙上眼睛在五分钟内把主要部件拆、装起来。”因此,八路军山东军区『战士』报登文表扬:“卢锡勤军政学习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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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四战四平是东北解放战争期间,1946年3月至1948年3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队同国民党军队在四平街(今吉林省四平市)的四次作战。

第一次作战为四平解放战,是东北民主联军为了夺取战略要地四平,同驻守在四平的国民党军队展开的战斗。

第二次作战为四平保卫战,是国民党新一军全面进攻四平,东北民主联军守城部队奋起还击,打响的四平城区保卫战。

第三次作战为四平攻坚战,是东北民主联军与国民党军决战于四平外围的战斗。

第四次作战为四平收复战,是东北人民解放军集中力量肃清四平国民党守军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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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战役纪念馆的全国战斗英雄名录,表现卢锡勤(左上第一位)等91 位全国战斗英雄以及朱瑞等 50 位烈士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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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战役纪念馆英模厅展室全国战斗英雄中38军中的五名:上排左一:郭守德;左二卢锡勤;中排左一李秀灿;左二丛贵;下排:左二:崔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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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全国战斗英雄代表会议后,四野战斗英雄卢锡勤在1950年10月15日在铁岭准备入朝作战时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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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上旬,单位战友们庆祝卢锡勤(前排右一)、郭守德(前排左一)两位英雄出席全国战斗英雄大会的合影。后面右起依次为他们的师长杨大易、师参谋长牟立善、副师长李忠信、师政委李际泰和政治部主任张致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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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0月1日,38军的五名代表在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闭幕后于北京合影。前排右起:卢锡勤、郭守德;后排右起:丛贵、崔永峰、李秀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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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锡勤(前排左起第四位)等代表出席全国英模代表大会,在京西宾馆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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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31日上午,卢锡勤(图左)在京西宾馆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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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日在人民大会堂,战斗英雄卢锡勤出席建军八十周年暨全军英模代表大会,与航天英雄杨利伟合影。我军新老英模辈出,强军精神代代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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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邮票展览,参加过抗战的卢锡勤戴上红领巾为活动签名。)

除步兵外,骑兵曾是我军拥有最大的兵种,据记载,“1955年我军首次实行军衔制,骑兵出身的将军共55人,其中上将2人、中将8人、少将45人。”这其中在内蒙古活动的骑兵师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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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解放战争时期,内蒙古骑兵部队参加了震惊中外的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正如乌兰夫同志评价:“内蒙古骑兵部队以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业绩,写下了一章与兄弟部队并肩作战、发挥骑兵特长、屡建战功的历史。为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的胜利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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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夫上将,蒙古族。曾任内蒙古军区司令员、国家副主席、统战部长等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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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开国大典的骑兵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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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大典上,骑兵部队的排头兵向百废待兴的祖国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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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阅兵中的骑兵方队。)

在朝鲜战场上,内蒙古骑兵们也服从命令听指挥,积极作战。无奈的是,朝鲜半岛地形多山,不像一马平川的草原;骑兵们就地改编为炮兵部队,战马多用来运输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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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 抗美援朝爆发后,大批骑兵部队精简整编,有的编入地方军分区,有的被改编为挽曳炮兵、火箭炮兵入朝。1951年2月,解放军骑兵第5师改编为步兵第一六六师,军马调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部队。骑兵第3师23团于1951年4月,经上级批准,改编为东北军区直属炮兵第1团,后改称中国人民志愿军炮兵第210团 。笔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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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因地制宜的内蒙古骑兵,在朝鲜战场上迅速进入新情况,改编为炮兵部队。)

1951年10月,骑兵师官兵分三个梯队入朝作战。不再是“骏马长刀”式的战场,从草原上到山地中的人民炮兵有了自己的新武器--“火箭排炮”。根据上级命令,210团配属43军进行机动防御作战。1952年5月,该炮兵团配属著名的“万岁军”38军进行坚守防御。 这是两支伟大的部队再次合作。1952年12月末,38军担负了西海岸反登陆的作战任务,原骑兵部队积极配合。

有的骑兵改编上战场继续战斗,有的在国内负责训练军马。不论在前方与后方,都是一样为国而战。

媒体采访时,内蒙古骑兵第二营的老军人图门昌说:“像我们骑兵部队,抗美援朝时候,我们这个团担任过一年给抗美援朝送三万匹训练的马,两个月从蒙古进口的马,三个月一批,一万,两个月以内开始不行,最后是炸弹、飞机根本不动,送抗美援朝。”(这位少数民族军人的汉语表达不是很通顺,大致意思如下:“像我们骑兵部队,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们这个团担任过一年给抗美援朝前线输送三万匹训练战马的任务,三个月一批,每批一万匹马,刚从蒙古进口来训练两个月内的马还不行,有飞机投炸弹马就受惊,到三个月训练好,飞机投炸弹马也不害怕了,就送到抗美援朝前线。”)

当时内蒙古骑兵部队除了把子弟兵送上战场,还积极响应号召, 先是贡献出了骑乘用的马,又从当地牧区及蒙古国采购“生马”,加紧训练、交付前线。我们知道训练马匹也很有门道,就算是“马背上的民族”,对于桀骜不驯的野马,也是冒着风险在工作的。蒙古马虽然生性坚韧朴实,但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人类的朋友。不少战士在训练过程中负伤,终身致残。

美军侦查时,发现中国军队当时使用蒙古马,还有说蒙古语的战士出现,于是风传“中国鼓动外蒙古军队也参战了”。事实上,由于时间仓促,来不及用“暗语”联络,在原内蒙古骑兵中便机智地使用了蒙古语。朝鲜战场上的美军确实在某些时候“犯糊涂”,例如发现不少美国战俘腰里挂着抢来的朝鲜铜饭碗,在战争中“抢夺战利品”可以理解,美军很多人以为那是“金饭碗”、大概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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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式骑兵军刀。据记载,该军刀是在日本32式骑兵刀之基础上加以改良和设计定型的。1965年初在前苏联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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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现代的二炮某部骑兵连,在实现全军机械化作战后,我军象征性地保留了两个骑兵营和几个骑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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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第二炮兵某部骑兵连战士退伍时对自己的战马依依不舍。)

不仅是子弟兵之间的手足情,军人和战马之间真的就像“战友”一般。虽然骑兵已经不再具有重要的军事作用,骑兵团也退出了历史舞台,其伟大的军事意义仍在军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战争年代虽已远去,很多部队单位也已撤编;但人民子弟兵的精神一直在,光荣传统不会丢。请记住从草原一路走来的人民的骑兵,记住从白山黑水走遍全国的野战部队,记住以前的峥嵘岁月;番号不在,军魂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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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开心猫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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