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转基因三十年

(本文主要由社评《金田》(Fields of gold)[1]和专题文章《转基因作物:数字说事》(GM crops: A story in numbers)[2]相关内容编译而成)

编译:UnknownC4

三十年前的五月,人类首次成功将外源基因导入植物细胞。这表明,人类可以把那些有益的性状导入日常种植的粮食和经济作物中,就能产出更多更好的食品、纺织纤维甚至燃料。生物技术的这一飞跃,看上去似乎能让我们从大自然获得更多的财富,享受更舒适的生活。可是,转基因技术问世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回头看看就会发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顺利。

1983年的研究之后不久,开发转基因作物的生物技术公司就成了投资热门。加利福尼亚的Calgene公司很快就开发出名为Flavr Savr的转基因番茄,这种番茄在成熟之后仍然可以不变软,于是受到了各方的注意。这种番茄可以在成熟之后采摘,使得风味更好,同时又不会在之后的运输和销售过程中被压烂。当时美国知名的罐头汤厂家 Campbell Soup Company 就看中了这一点,投资了这一番茄品种的研发。1992年分析人士认为转基因番茄只需要一个月就能通过审批,之后每年销售额可达5亿美元。至于知名的美国转基因巨头孟山都,也早在这一时期就成功开发了多种转基因作物。

然而,欧洲对孟山都公司的强势宣传产生了反感,而转基因作物也一下子从神奇的生物魔术变成了吓人的怪物食品(Frankenfood)。问题出在哪儿?当时的分析指出,生物技术企业没能及时向消费者普及相关的知识,结果“他们发现现在不得不向对转基因全然不懂的大众进行科普”。

Flavr Savr番茄的审批拖了一年多, 直到1994年才得到批准。在此期间,Campbell厂发表声明说,在公众认可之前不会把这种番茄用于罐头汤的生产。而 Flavr Savr最后由于口味原因,商业上并不成功。

生物技术企业在这之后不再试图取悦消费者,而把重心转向取悦农民,试图研究有增产或增收性状的转基因作物。抗除草剂和抗虫害作物就是重要代表。在美国和其他国家相继研发了这些类型的作物之后,转基因技术变成了为农民服务的工具。在很多种植转基因作物的地区,转基因作物甚至几乎完全取代了传统作物。产量和收益相应也有所提高,农民都乐于使用转基因种子;而农药用量和种类的减少,也算达成了当初人们对转基因作物保护环境方面的期望。

如今,转基因作物在经历了近二十年的商业化发展之后,已经在世界农业占有了一席之地。其中大豆、棉花、玉米和油菜四种作物在转基因作物中占有重要地位,而主要的性状就是上述的抗除草剂和抗虫害两种。转基因作物的发展状况参见附图1至4。

即便转基因作物已有如此的发展,现在仍然面临着公关上的问题。1993年的时候,我们还能说公众对转基因不知情,但现在显然不能了。人们会主动寻求关于转基因的信息。很不幸的是,大多数信息都是错误的(例如孟山都关于除草剂抗性的言论以及绿和对印度农民自杀的谣言,在第二部分会有介绍)。但这些错误的信息看上去非常专业,又有貌似正规的研究背书,还说得斩钉截铁。对于转基因的那些结论 (译注:指相关利益群体的结论),话说得越死则错的概率越大。

于是,即便有很多信息,人们对转基因仍然不熟悉,仍然对“非天然”的东西心存恐惧,仍然担心转基因对健康和环境可能造成影响。这些担心给转基因作物的审批和推广造成了不少障碍。在这些错误信息误导之下的人们,也开始走上街头、走进超市、走向媒体。更有甚者,在欧洲还出现了抗议者摧毁试验田的闹剧。即使在全球转基因技术第一大国美国,也出现了要求标识转基因作物的民意反弹。民以食为天,人们对食品的敏感,加上对种子公司的不信任,使得对转基因的恐惧、怀疑以及猜忌通常在这样的争论中占得上风。而挺转基因的行为虽说是站在科学一边,但由于生物技术公司的参与,则显得有点吃力不讨好。

转基因技术作为非常容易产业化的新兴科技,很容易被拿来为商业利益服务。如果我们不坚持研发和使用转基因技术,会使得非商业目的的相关转基因研发也愈加困难。这么一来,我们在30年前的那些梦想将有很大一部分难以实现,包括可持续地供养地球上不断增加的人口,同时减小农业对环境造成的压力,以及创造出更加神奇的农产品等等。转基因技术在30年前就带来了比传统技术更快更准地实现这些梦想的手段,今天看来,依然如此。

附图:转基因作物的发展状况

附图1

附图2

附图3

附图4

参考文献与链接
  1. Fields of gold
  2. GM crops: A story in numbers

【译者按:文中主要的资料来源都是发表于《自然》上的新闻以及评论文章,每一部分将给出具体的主要参考文献。关于转基因的相关基础知识,农业部发表了很详细的介绍材料[3],有条件阅读英文的人士也可以参考联合国粮农组织的相关网页 [4]、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介绍[5]以及欧洲食品安全局对转基因的问答[6]等材料,这里将不会专门介绍。 由于时间和精力或本人专业知识限制等因素,在介绍中如有出现遗漏,欢迎各位讨论补充。同时,如果出现错误之处也欢迎指正。】

参考文献与链接
  1. Luis Herrera-Estrella et al. Expression of chimaeric genes transferred into plant cells using a Ti-plasmid-derived vector. Nature 303, 209-213; 1983
  2. GM CROPS: PROMISE AND REALITY
  3. http://www.moa.gov.cn/ztzl/zjyqwgz/kpxc/201203/P020120529624735296594.pdf
  4. Agricultural biotechnology: will it help?
  5. Foods Derived from Genetically Engineered Plants
  6. FAQ on 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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